第08:诗与远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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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06月08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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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节与诗人

  □安颖光

  人世间历史是需要流传的,但时间的长河也会有所取舍,所有人、一切事统统进入史书、流芳千古也是不现实的,故大浪淘沙之后,那些传诵至今的人和事也就弥足珍贵了。

  三国给奉节留下了战火印记,唐朝成全奉节向诗城华丽转身。

  李白

  作为唐朝最拉风的帅哥诗人,处处留情,步步写诗是李白显著特点。三次过奉节的李白,因年龄、境遇不同写出的诗就不同,给奉节的影响自然也不同。

  弱冠几年后的李白怀揣理想、雄心和抱负,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月夜,登舟东下,这是他与奉节第一次产生交集,《自巴东舟行经瞿塘峡登巫山最高峰晚还题壁》就是此时应景之作,“江行几千里,海月十五圆。始经瞿塘峡,遂步巫山颠。巫山高不穷,巴国尽所历。日边攀垂萝,霞外倚穹石……”注意,心高气傲,志在万里的年青诗人描写重点不在奉节、不在瞿塘峡,而是在巫山。抱着下棋找高手、弄斧到班门之精神与态度,诗人用一句“始经瞿塘峡”一笔带过了奉节,然后极尽夸张与天马行空之态势,浓墨重彩书写了攀登巫山最高峰南陵山的过程以及所思和所想。

  此时的李白还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热血青年,他的诗也引不起多少人的关注。所以这时奉节是为李白提供了纵情于山水之间的时间和空间,李白却没有给奉节带来什么轰动影响,也没有提高奉节的知名度。

  三十多年后,李白诗才早已闻名天下,经他人引荐也得到了唐玄宗的高度认可,在长安也度过一段美好时光,还因“贵妃磨墨,力士脱靴”树立了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”的光辉形象。但此时此刻,李白因受永王李璘案牵连,被流放夜郎,再次途径奉节,便与当地风物人情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
  获罪流放,心情自然不爽,因此诗作呈现出心灰意冷、愁肠百结的心性。从“我愁远谪夜郎去,何日金鸡放赦回”的心中有所期盼,到“夜郎万里道,西上令人老”的悲伤情涌,再到“三朝上黄牛,三暮行太迟。三朝又三暮,不觉鬓成丝”的绝望行路难,诗作一句比一句凄苦,一句比一句悲惨。特别是最后四句是诗人借物言情,奉节当地有民谣“早发黄牛,暮宿黄牛,三朝三暮,黄牛如故”,化用的诗句借助黄牛滩的水路迂回形象描绘出了诗人当时如坐针毡,度日如年,愁得鬓发成丝的真实画面。

  李白第三次过奉节,景象又是和前两次大不相同。因关中大旱,朝廷宣布大赦,死罪从流,流罪赦免。李白从过往的江船中得到消息,喜悦之情即刻溢于言表,“五色云间鹊,飞鸣天上来。传闻赦书至,却放夜郎回”诗句喷薄而出。在夔州(奉节古称)府地听完使者宣读赦书,办理完一切必备手续后,李白在一个彩霞满天的早晨立即买舟东下,一想到即将见到阔别三年的家人与友人,诗人诗情大发,他把满腔的喜悦和渴望的亲情友情熔铸成了天下第一快诗,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

  奉节容纳了年轻李白的心高气傲,宽解了流放李白的愁苦,因而也就得到了赦还李白的倾情回报,一首《早发白帝城》让白帝城名扬天下,也间接提高了奉节的声誉。遥想当年,有多少孩童是听着妈妈吟诵这首诗完成了最早的诗歌启蒙,然后飞往各地盛开出一片片诗与远方,中华传统文化也得以润物细无声地世代传颂。

  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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